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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一下這段影片,主要是討論上有同學跟我有不同的看法,
使得很久沒談性別的我現在要完全丟人現眼。
講一下我自己的背景,我是隔代教養的小孩,我阿媽的年紀
跟那位阿婆差不多,七十來歲。小的時候我阿媽也會用髒話
跟我們講話,比如我吵著要買什麼玩具,說因為誰誰誰有,
如果他覺得我很煩的話他就會會說,「攬叫要要雞腿比」,
常常也會罵我哭爸哭餓的,或者發語詞會是「攬XX」的。因
此我對這樣的語言其實是感覺熟悉的。
從我的角度看來是這樣,阿婆使用這種髒話的語言模式,其
實他明白性髒話其實彰顯出一種強勢。很明顯的,我們知道
說髒話這件事情並不符合女性的角色期待,反過來說,其實
性髒話在台灣的脈絡下比較是屬於男性的,男性說髒話比較
可以被容忍或者被覺得講髒話是想當然而的,但女性說髒話
總是令人感覺到驚訝、逾矩、不合常理。因此男性對於女性
的之配上,也往往包含著性的支配力,也就是說「性」是由
男性主導的。
而阿婆正好突出這個焦點。而這個焦點這也正好突出不同社
會位置對於性髒話的看法,有人對於性髒話的規則是服從的
因此在阿婆說髒話的同時感覺到奇特或者否定,阿婆正好是
倒置這套男/女在性權力上的關係。阿婆其實很敏銳的發覺
到,性髒話的強勢與支配力,因此基於某種理由,他大量的
使用髒話來強調他的強勢和不可侵犯,目的不是為了要辱罵
人,而是為了要在人際上取得一個安全、自我保護、不怕攻
擊的位置。我認為這是非常直覺的、非常靈巧的庶民式女性
主義作法,成功的操作男性符號來改造這個支配的關係,而
這種直覺式的作法再再展現出,那種不屈服、不具權威的力
量。
回到我個人經驗上而言,我阿媽就是一個使用髒話的女性,在
我的印象中無論是對家中小孩還是街坊鄰居的確偶爾會脫口說
出髒話。我阿媽是一位性格上比較強烈的女性,中年喪偶,獨
自扶養四個孩子,也就是身兼父職與母職,我們從父職的這個
角度來看,父親在家庭中往往扮演經濟支柱和保衛家園的角色
,從我阿媽的案例中我推論,我阿媽之所以使用髒話,往往也
是想要強調他的剛強氣質、不可侵犯,肩負起防衛的角色。
社會規範比個人要大的多,一位傳統婦女何嘗不想遵守婦道、
大家閨秀,入得廚房出得廳堂,但一旦面臨其他條件的改變,
例如喪偶或者丈夫軟弱無能那又是另外一個局面,因此這樣的
女性首先要面對是自身的困境,其次又要突破的是社會的壓力
,我想說的其實是,從閨秀到髒話婦女又是多麼長的一段路途
了。
當然,我們作為擁有知識的人,我們可以透過許多途徑來改變
性別間的支配關係,或者改變自己的社會地位,或者增加自己
的財富,另外一個凸顯的問題其實是,社會階層的問題,社會
階層越低的人資源越少,因此他改變自己的位置或者對於掌握
人係關係的手段也就越有限,也許有些人仍然會符合社會規範
,但我認為這種突破式的手段,也就是倒置或者替換傳統規範
的行為模式,就連常常想要改變現狀的知識份子往往都無法辦
到,也更展現出這種庶民直覺式生命力的珍貴了。
最後敬請各位高手補充指正,我知道有很多都是殺手級。
